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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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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3 章節

接受大哥詹雲不跟燕寧姐姐廝守在一起,但也不意味著可以再重新接受這姓肖的渣男。

想到當年他是怎麽欺負姐姐的就來氣,現在時過境遷了來溫柔體恤,有什麽用?

肖晉南懷裏的小不點一直好奇地盯著詹磊看,咬著手指跟窩在爸爸肩頭竊竊私語,“爸爸,這人是誰?”

燕寧抱過女兒,“念念,叫小舅舅。”

“小舅舅。”

詹磊歡喜地抱過她,“好乖!你叫什麽名字?”

“我叫肖念回。”

當初的那個小不點,讓姐姐掛心卻又痛苦的小家夥,都長這麽大了呀!

哼,越想越覺得肖晉南不可原諒。

詹磊對自己沒有好臉色,肖晉南是預料之中的。當年這小鬼才比如今的念念大不了多少,就處處跟他過不去,這麽多年沒見了,肯定沒少埋怨他。

這些都沒關系,他請詹雲從中斡旋,直接跟詹磊對話,請他來接燕寧去見她媽媽,是為了了卻燕寧的心願,不是為了消除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惡劣印象。

姐弟兩個在一起很有得聊,加上念念的好奇,三個人話題不斷,很是熱鬧。

肖晉南如今表達都有障礙,根本插不上話,索性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。

詹磊來荷蘭已經有一段日子了,對這裏適應的很好,也熟悉了,作他們的觀光向導絕對沒有問題。

燕寧得知他功課很好,生活無憂,就已經非常欣慰了。

“有空還是回國來陪陪我吧,大哥也很想你的。”

“好啊,你跟大哥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到場。”

燕寧輕啐他,“胡說什麽呢!”

“咳~這話沒說好,有歧義了。我意思是你和大哥分別結婚的時候,我回去。現在我有好多好多的旅行和實踐計劃,可不想跑回去在大哥那兒蹭吃蹭住,耽誤他交往女朋友。”

當然,他沒法說出口,現在媽媽這個樣子,他也實在脫不開身。

在阿姆斯特丹玩了兩天,詹磊才帶燕寧和肖晉南去了當地的醫院。

燕寧的心狂跳不止,似乎有了預感,“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麽?”

詹磊看了看肖晉南,不知他怎麽跟姐姐說的,她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?

肖晉南牽她的手,“沒……事,我……陪著……你。”

他事先已經聽詹磊說過沈曼的情況了,燕寧也是知道的,實際情況怎麽樣,只有見了面才能知道。

病房安寧潔凈,花瓶裏有一支荷蘭的國花郁金香。燕寧隔著將近20年的時光,重新見到了自己的媽媽沈曼。

她躺在床上,清醒著,卻十分虛弱。

“她剛做完透析,不太舒服。”詹磊認真地解釋,相信大哥已經跟肖晉南說過了,媽媽腎功能衰竭,時日不多了。

但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,而是早幾年就已患有的阿爾海默癥。

從普通的健忘開始,到將過去的記憶全部混淆,再到迷路、生活不能自理,她活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之中。

跟她說過的人和事,轉眼就忘的一幹二凈。

在離家一公裏的地方都會迷路,有生之年,她不可能離開醫院了,更不可能還有意識地回到寧城去,尋找曾經被她拋下的女兒燕寧。

燕寧紅了眼眶,努力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,走到沈曼的床邊看她。

“燕寧?”沈曼居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,所有人都很驚訝。

“你……媽媽,你還認識我?”

“我自己生的女兒怎麽會不認識……你長大了。”

燕寧不敢置信,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
詹雲告訴她沈曼患有阿爾海默癥不能記事認人的時候,她就已經放棄了認親的想法,知道媽媽永遠不可能回來找她了。

還有什麽都比這個更加傷人的?她在等一個不記得回家路的人,甚至不記得有過她這樣一個女兒。

可是才見面,沈曼居然叫出了她的名字,這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。

“媽媽……”燕寧泣不成聲,其實還有很多話的要問的,比如當年為什麽拋下她,到底有沒有想過她,她真的只是一個錯誤一場遺憾嗎……

可沒有機會了,她再握住沈曼的手時,對方沒有反應,她又喊了一聲媽媽,沈曼才反應過來,問她,“你在叫誰?你是什麽人?”

詹磊安慰燕寧,“她就是這樣的,時而清醒時而糊塗,但她居然認得你,就證明她心裏是想著你的。”

過去的記憶混亂了,消失了,但有些痕跡還在,說不定反而是她記得最深的部分呢!

詹磊苦笑,至少從他回到荷蘭讀書,沈曼就沒認出過他這個兒子。

燕寧點頭,生病的人是身不由己的,沈曼能一眼就認出她來,這在她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,比她設想過的任何一種相見的場景都要好的多。

“她身體怎麽樣了?”

詹磊搖搖頭,“醫生說腎臟衰竭已經是不可逆的了,此前已經換過一次腎,這回……沒辦法了。”

肖晉南見燕寧難過,把她攬入懷中,“我們……回去,改……天……再來……看她。”

沈曼的生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,所以他和詹雲都希望無論如何她們母女能見上一面。

認不認得出都沒關系,至少不能讓燕寧抱定這遺憾一輩子。

人在幼時遇到大的變故和傷害,內在本體的成長往往就定格在那一剎那了,不再長大。

成年的身體,孩子的靈魂,肖晉南抱緊懷中的女人,想到那個在墻壁上畫正字數日子等著媽媽回家的小燕寧就覺得心酸。

回到住的地方,燕寧似乎很久都回不過神來。

肖晉南遞給她一杯咖啡,“我……沖的。”

他現在真真是上得了廳堂,下得了廚房,哄睡了女兒,又來安慰老婆。

“你……在想……什麽?”他話說不利索,有更多的耐心聽她傾訴。

燕寧對他道,“你先回寧城去吧!”

肖晉南被打擊得不輕,眼前都是黑暈,誰能想到她一張口就是打發他走啊!

燕寧見他這樣就知道他誤會了,好笑地拉了拉他的手指,“你別這樣,我不是趕你走。咖啡師的培訓我打算緩一緩,先在荷蘭待一段時間,陪陪我媽和小磊。不知道她還可以撐多久,也許半月也許半年,我怕耽誤了你的事情。”

“我……有……什麽……事?”肖晉南真是沒好氣,她怎麽就想著讓他走。難道她看不出來嗎?現在他能有什麽事比陪伴她和女兒更重要!

“恒通啊,你不管了嗎?”

肖晉南已經不想跟她解釋了,幹脆地說,“我……現在是……殘……障……人士。”

現在這樣子,別的不說,連高層例會他都沒法參加。

“那你願意陪我在這裏待一段時間?”

肖晉南點頭,當然!

燕寧笑,傾身抱了抱他,“謝謝你。”

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,他有意安排她跟媽媽見面。

她沒有勇氣的時候,他就給她勇氣。

其實肖晉南知道沈曼撐不了太久了,半個月之後,就到了彌留之際,醫生通知他們去見最後一面。

有一位英國人Watons先生常來探望沈曼,聽小磊說,詹正倫去世後,他成為沈曼的裙下之臣。

燕寧並不意外,母親一生風流不羈,有過最愛,也有其他的男朋友。

Watons的幸運在於,他是她的lastone。

沈曼直到生命終點也沒有恢覆正常的記憶,她看著燕寧,也沒再認出她來,但燕寧覺得這樣已經很滿足了。

沈曼走得沒有太多痛苦,閉上眼睛就像只是沈睡了一樣。

除了燕寧掉了眼淚,其他人都只是默默地哀悼。

Watons先生是位紳士,兩鬢斑白,對燕寧道,“原來你就是她的angle,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。”

“您知道我?”

“當然,她總說她有一個兒子,還有一位女兒,在中國。她其實是沒有勇氣回去找你,後來……就生病了。她有一份遺囑留下,有一部分遺產是給你的。”

沈曼一生其實也算衣食無憂,尤其是跟詹正倫結婚之後,生活富足愉快。

但這份遺產,燕寧覺得詹雲和詹磊繼承更為合適。

Watons搖頭,“她留給你的是她自己的積蓄,這是她神智還清醒的時候表達的意思,請你不要推辭。”

“她惦記著我就很好了,但我不想要她的錢。”沈曼有這份心,就夠了。

錢她不要,設一個信托基金,給小磊將來讀書創業用也不錯。

Watons尊重她的意見,臨別的時候吻她手背,“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提出來,如果你想來英國生活,我在曼徹斯特和伯明翰擁有餐館和咖啡店,正需要最好的管理者。”

燕寧倒還沒怎樣呢,旁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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